Lest we die unbloomed.

闌淵LanYun
歐美影視同人、原創。
Plurk:layrin

企劃/XSR/舒爾茲父女線/01-各自的理由

      頂著一頭毛燥的自然捲,費利克斯舒爾茲的目光一如往常的顯得慵懶且倦怠,沉重的眼袋和黑眼圈顯露他的疲態,但相對於外貌的頹廢手頭上的工作卻一點也不馬虎,熟練的拆解精密複雜的器械,他將出了問題的零件更換後順手做起了保養。另一頭新兵列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並沒有挑起他的丁點興趣,好一段時間了,他對於工作以外的事物皆提不起興致,他埋首在工作之中......喔、是的,還有那讓他天天帶著一對紅腫雙眼上班的酒精,雖說並不是完全沒有朋友可從那以後他便開始排拒所有社交生活,過了四年也和沒朋友相去不遠了。


說了這麼多卻尚未提到造成轉變的原因。一場車禍帶走了許多寶貴的事物,有輕有重,卻都成為了他永遠的磨難。受創的尾椎至今仍不時的提醒著他那些無法擺脫的苦痛,拾起放置在一旁的拐杖,他的腳步並不是太平穩但仍勉強能夠正常行走,然而這比起他所失去的其他事物卻遠遠不算什麼。

「完成了,如果你們能好好對待她的話她也會有所回報的。」愛惜的輕撫過煥然一新的汽車,工作的時候他還不算是個太難相處的人,即使有很大部分僅是出於他對機械所抱持的愛好,要說在變故後有什麼沒受到影響,那就是他對機械的熱情。


      繞了點遠路偷閒,他可不想在完成一份工作之後馬上接著被指派下一份工作,雖說對於工作熱心負責是正論,但偶爾依著謬論行事也沒甚麼不好。適當的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簡單的一句話如何解讀就是個人的問題了。混水摸魚一個小時後費力克斯終於甘願回到辦公室,然而當他進到辦公室以後卻發現氣氛不對。他不知道多久沒有受到人們的關注了,尤其是現在這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的情況,詭異的氣氛和眾人游移不定的眼神令他忍不住想逃出辦公室。


僅僅半步就驚動了這場注目禮的主要因子。


嬌小的棕髮女孩從他的座位突得跳起,費力克斯綠色的瞳孔凝滯在一瞬間,彷彿有人在他的耳邊敲響銅鈸,轟隆的聲音在他的腦中響徹,反應過來的期間女孩已經來到他的面前,緊接而來的是響亮的巴掌聲,吃痛的感覺讓他意識到自己並非是做夢或者酒還沒醒,然而更令他錯愕的是女孩在下一瞬間便撲進他的懷抱裡,清亮的聲音活躍得令他忍不住打了寒顫。
「終於見到你了!爸爸!」


周邊人們諸如「費力終於因為酒醉而犯罪了嗎?」一類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這一幅好像很合理卻又有哪一部分不太合理的畫面令在場所有人包括費力克斯都不知該如何反應,僅能傻愣的與笑容甜美的女孩相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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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班會客間。


      「那麼,我把空間留給你們......」遲疑了一會兒,會客間鑰匙的管理者忍不住補充道「蘭希爾,如果這個人對妳做了甚麼不該做的事請務必大聲喊出來喔!」一隻木製拐杖二話不說就往他身上招呼,在他逃出會客間伴隨著蘭希爾充滿元氣的告別和費力克斯帶著嘶啞的聲音怒吼:「這是我女兒!」
回過頭來他看著蘭希爾身上的紅色短披風忍不住皺起眉頭,好吧、他承認自己或許真的太少關心自己的孩子了,但他怎麼也沒料到四年前那個柔軟可愛被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兒如今會加入軍團,甚至還是隸屬於危險性最高的政戰班。


費力克斯還未想到該說什麼或者能說什麼,他精明伶俐的獨生女便先起了頭:「雖然在這之前我有先寄信通知你這件事,但看你的反應......顯然你並沒有把信拆開來看,是嗎?」嬌小的女孩雙手托著臉龐,聲音帶著點無奈就好像在說一切都如他所料一般,費力克斯心虛的移開視線,實際上四年來從老家寄來的信他一封都沒打開過,剛才的巴掌也許只是女孩說得上客氣的報復行爲。蘭希爾清澈而堅定的眼神和他去世的妻子如出一轍,就好像她們同時在譴責著自己的軟弱一般,焦躁的將一頭亂髮搓得更為凌亂,他的視線停留在桌面上猶豫道:「我很抱歉......」帶著拖沓的語氣令人不是很愉快,父親退縮的模樣看得蘭希爾一肚子氣但她沒有立刻表現出來,她知道情況很糟卻沒料想到四年來完全不回應老家聯絡的父親成了這副德行。


在她的印象中父親費力克斯原本就不是什麼神采飛揚的瀟灑男性,比起率性任真的母親,費力克斯則是個稍嫌悶騷的人,他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想法更不是個話多的人,在遙遠的家鄉他們有一間專門為人修理機械的小店,比起話語費力克斯更擅長用機械表達他的情感,蘭希爾保存著所有費力為她製作的玩具,每一樣對於她都是非常珍貴的寶貝,那之中飽含著與母親的回憶以及父親的情感。

「爸爸為什麼會到這裡來?」蘭希爾問道。


費力克斯低垂的目光抬起,帶著點訝異,他以為這個問題是由他來發問,然而在蘭希爾的眼中他能夠看到她對於答案的迫切渴望。


很久很久,蘭希爾等待了很久很久。


「我是最差勁的父親。」費力克斯瞭然的苦澀一笑:「我無法面對失去了妳母親的家庭,所以我選擇逃避,拋下了妳。」他將妻子去世的原因歸咎在自己身上,他不夠強悍以致於保護不了重要的人。


溫暖的手掌貼上他微涼的手背,沿著那隻藕白手掌的方向看去,年輕女孩緊抿著粉色唇瓣難以言語,圓潤的剔透眼珠中不見責備或者忿懣,她的孤寂和落寞在父親的話語中一點一滴的消散,她感到十分的滿足,現在她可以毫不遲疑的去達成與母親的約定。


約定好了!我不在的時候妳會好好照顧爸爸。


每回母親到鄰鎮為父親採買零件時都會這麼吩咐蘭希爾,即便每一次母親都能夠趕在晚餐之前回到家,那時的母親是為了不讓蘭希爾鬧著要與母親同行才這麼說的,但在母親去世之後這句約定就此深深的遺留在她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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